凡煙小說

第2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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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危對莊玠願意在家留宿不敢置信,他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或是他奶奶老糊塗了,為此自忖許久,患得患失的心情太強烈,遠遠蓋過了高興。

跟著老太太在樓上轉了兩圈,挑了個朝陽的房間,然後把新的洗漱用品都擺進去。直到忙完下樓時,他看見莊玠坐在沙發上玩手機,穿著居家的棉拖鞋和白毛衣,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,這種不安才終於落地。

“房間收拾好了。”蔣危拿了兩個梨,挨著莊玠坐下來,目光飄在他淡漠的側臉上,頓了頓,“……在我隔壁。”

莊玠低頭玩游戲,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。

蔣危一手握著水果刀,刀刃架在梨身上,重重地壓下去,脆生生的梨哢嚓裂成兩半,他洩憤一樣唰唰削掉皮,叉起來送到莊玠嘴邊:“等著寶貝兒,今晚我上你屋找你去。”

莊玠剛咬住梨,聽見這話猛地把他一推,蔣危哈哈笑了兩聲,撲上去將人按在身下,手死死鉗制住莊玠的雙腿,低下頭從他嘴邊搶走了另一半。

樓梯上響起拖鞋聲,莊玠的身體一下僵住了,蔣危瞬間坐直,把他拽起來。

“被子我今天剛拿出去曬過,小莊,你睡一晚試試。”蔣奶奶扶著欄桿走下來,笑瞇瞇地朝沙發上看了一眼,“老家人拿棉花打的,比現在城裏用的蠶絲被厚實,蓋上又松又軟,暖和多了。”

莊玠的神情無比窘迫,在家裏打鬧有種偷情的背德感,令他感到不適,他下意識抓緊了衣擺,低聲說:“謝謝奶奶。”

老太太擺擺手,拎起圍巾出門遛彎兒去了。

莊玠緩緩地在沙發上坐下去,明顯松了一口氣,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愛,蔣危一手撐著頭,意猶未盡地瞅著他,又聽到老爺子在茶室喊他們。

“小莊,來嘗嘗我泡的金駿眉,前幾天剛送來的,這季節就該喝一壺紅茶。”

這次莊玠表現得很積極,立即站起來,放下果盤朝茶室走去。

蔣危慢了半步,剛才削梨子水流到手上了,整個手掌都是黏的,等他洗完手過去的時候,隔著一道玻璃門,剛好聽見老爺子嘆了一口氣:“提起你的傷心事了,是爺爺不好,不該說這個。”

莊玠聞言抽了一下鼻子,動作很輕很輕,像在極力隱忍著難過,那聲音簡直可憐可愛到極致。

蔣危趕緊拉開門,惦記他的寶貝兒怎麽傷心了,沒想他一進去,莊玠立刻把臉扭到一邊,只留給他一點微微泛紅的眼尾,蔣危又擡頭去看他爺爺。

“你的心情我理解,但上一線還是要慎重考慮。”蔣老司令的手緩緩撫摸著茶杯。

一聽上一線,蔣危刷地朝莊玠看過去,想要從那張臉上看出更多信息,莊玠卻始終側著頭,碎發垂落在白玉般挺直的鼻梁上。蔣危想要反駁發怒的話到嘴邊,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……你執意要去就去吧。”老爺子終於開口做了決斷。

蔣危立刻道:“爺爺!”

蔣老司令看著他,話裏暗含責備:“小莊因為這個案子,家都成了傷心地,要是不能抓到黎宗平,讓他親口說出公安部的內鬼是誰,證明你莊叔叔的清白,你讓他怎麽回家,怎麽面對二老?你設身處想一想,作為一個警察,家人牽涉進重案卻不能親自去偵破,你能睡得著覺?”

蔣危氣得牙根都在發疼,他算是聽出來了,莊玠憋了一下午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,請求參與追捕直接求到他爺爺這,只要老爺子拍板認定的事,他敢不去辦?

“專案組的意思,本來就想讓警方介入,市局出動那麽多警力,難道就容不下他一個了?”蔣老司令哼了一聲,軟硬兼施,又給寶貝孫子戴高帽,“你把人帶在身邊,肯定會護著他,不讓他出事,我們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,也能放心。”

蔣危又看了莊玠兩眼,臉色還是黑著,但是拒絕的話已經沒機會說了,沈默半天,只好點頭應承下來。

那天夜裏,兩個老人睡下之後,蔣危一腳踹開了隔壁客房的門。

莊玠搬了把椅子坐在落地窗前,沒有開燈,膝上攤開一本書,手輕輕地搭在書頁上,像是在小憩,又仿佛根本沒有睡意。

月光籠罩著那十根手指,白皙修長,骨線的輪廓如同玉雕,被月色施加了一層柔化的光暈,像極了某種柔軟的小動物。海風從敞開的窗子飄進來,吹起他的純棉睡褲,露出褲管裏一截瑩潤的腳踝,踩在花紋繁覆的波斯毯上,色彩對比格外強烈。

蔣危關上門走過去,什麽也沒說,他從莊玠手裏抽走書,往床頭一扔,急切地扳起莊玠的臉親上去,一邊親一邊手伸到白毛衣裏摸他的腰身。

莊玠怔了兩秒,反手就是一掌劈在他肩上,蔣危感覺肩頸一痛,旋即泛起酥酥麻麻觸電般的癢意,他捉住那只手反扣到身後,頭從毛衣下擺鉆進去,鼻梁貼在莊玠潤白的小腹上,如同長久溺水的人一樣急切地呼吸:“一個月沒做,也該到時間了吧……你帶藥了嗎?”

莊玠茫然地闔了一下眼睛,像是被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蠱惑到,直到噴灑在下腹的呼吸不斷下移,一直滑進褲腰裏,他才猛然驚醒一樣,把蔣危一推,喘息著道:“滾出去,沒藥我也……不和你做!”

蔣危哼笑一聲,勾住睡褲邊一拽到底,拉開莊玠兩條腿將臉埋進去,他對信息素的控制還不能像黎宗平一樣收放自如,只能用這種類似雄性動物求歡的方式,毫無章法地撩撥挑逗。

顯而易見這種方式是有效的,莊玠仰躺在椅子上,腿根無意識地抽搐著,腰腹以下都洇出了細汗,在月色下有如人魚覆滿粼光的魚尾。那兩條骨肉勻停的小腿顫抖著,微微蜷起來,腳背繃出漂亮的弧線,以一個情色的姿勢搭在蔣危後頸上,無意識地來回磨蹭,給人呈現出一種他正在渴求的錯覺。

蔣危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,因為住院壓抑了一個月的沖動,在這一瞬間井噴而出。

他抓著莊玠的腳踝,打球鍛煉出的跟腱線條格外好看,剛洗完澡還帶著沐浴液香氣,蔣危從腳背一直吻到腿根,然後把那條腿架在肩上,手指擠進腿間的秘處揉弄。

被硬燙的東西頂住那一瞬間,莊玠突然抓緊他的手,眼瞳睜開一線,暈染出漣漣的水光。

“別……爺爺奶奶在……”

“知道他們在樓下就小點聲叫,吵醒了老人我不負責。”

蔣危掰開他的腿,毫不猶豫地撞進去。椅子倒地的剎那聲音被地毯吞沒,只發出一聲鈍響,如同解開了某種禁制,很快勾起了他胸腔中那股急躁的欲望。

莊玠去找蔣老司令的事讓他有種被背叛的錯覺,蔣危一瞬間又想起了這是個有思想的人,他可能會表面妥協,轉頭就一言不發地走了,跟哪個師兄師弟甚至是找個女孩共度餘生。一想到這個他就慌亂不已,急於宣示自己的主權。

“想幹什麽不跟我說,要什麽不先找我,你還當老子是你男人嗎?”蔣危氣急敗壞地說道,“你讓我做什麽我會不幫你嗎,犯得著去找爺爺,下回想要什麽能不能跟我說?能不能先讓我知道,聽我?!”

莊玠在迷茫中望了他一眼,似乎是倦於反駁,劉海濕漉漉地垂下來,遮住了眼睛,那意態中帶著一種妥協求饒的意味。

蔣危猶覺得不解氣,把莊玠提起來按在落地窗上,從背後頂進去。莊玠最害怕這個體位,蔣危喜歡在撤出去的時候微微松開手,任由他身體沈下去,性器進入一個難以抵達的深度,抵住最敏感的地方研磨。

窗外是廣袤的海,夜幕與海水接連成一片深黑,月光浮起銀霜,隨著浪潮的推移迫近海岸,拍打在的空曠沙灘上。

莊玠整個人懸在空中,胸腹貼著光滑的玻璃,乳首被磨成石榴籽一樣的艷色,身高的差異讓他連踮在蔣危腳背上都做不到,只能靠蔣危手臂的力量支撐著,如同海潮上獨木難以的飄萍,被巨浪一遍一遍吞噬。

“以後聽話嗎?聽我的嗎?”蔣危扳過他的臉,湊近那雙迷離的眼睛逼問。

莊玠說不出話來,一開口只有破碎的呻吟,在悄無人音的夤夜裏,羞恥與難堪都得以放大千倍萬倍,隨著夜色一起奔流。這個姿勢對體力的消耗太大,莊玠渾身被汗浸濕,喘息都染上了一絲哭腔,蔣危進出了百十下就把他推到床上,滾進那床松軟的棉花被裏,一邊抽插一邊吮咬他突起的蝶骨。

臨近高潮的一瞬間,莊玠仿佛預料到了將要到來的劇痛,手指一下子在被單上抓緊了,指骨繃出一片慘淡的白。蔣危猶豫了一下,還是從他身體裏退出來,精液洩在體外,順著莊玠雪白的後背淌下去,匯進腰窩裏。

他提起莊玠的頭發,俯下身去,從背後狠狠吻莊玠的側頸,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裏。

“我不逼你了。”蔣危咬了下他的耳垂,妥協一般,臉埋進莊玠的頸窩,“黨指揮槍,你指揮我,我什麽都聽你的……讓我跟著你保護你就行。”

莊玠盯住黑暗中某一點,眸光沈涼如水,片刻後扭過臉去,閉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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